杜丽站在训练馆门口，手里拎着刚签完的报销单，纸角被捏得有点皱。她转过头，语气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对助理说：“这次又是我掏腰包，咱这队花钱比明星还狠。”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几声年轻队员拖着行李箱跑过的声音，箱子轮子在地板上咔哒咔哒响，像是刚从国外拉练回来。
助理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接过那叠单据——里面夹着机票、酒店发票、还有几张写着“定制射击服”的收据。杜丽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扣款通知：五位数，备注栏写着“国家队装备预付”。她没点开细看，顺手锁了屏，转身往更衣室走。高跟鞋踩在空荡的走廊里，声音清脆，和隔壁健身房传来的杠铃落地声撞在一起。
其实没人逼她垫钱。但每次大赛前，总有些预算卡在流程里，而子弹不能等，枪托不能等，队员的状态更不能等。她早习惯了——自己先垫上，回头再慢慢走程序。有时候程序走完了，钱回来了；有时候，就真的成了“个人支持”。圈内人都知道，杜丽带队伍，不光靠经验，还靠真金白银撑着节奏。
训练馆外阳光刺眼，几个粉丝举着相机远远拍她。有人小声议论：“她不是退役了吗？怎么还在忙？”没人回答。只有风吹起她外套下摆，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队服，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那是她当运动员时穿的，现在当教练了，反而舍不得换新的。
助理追上来递水，她摆摆手，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调试新枪的年轻队员：“让他们先喝。我这杯，等会儿再说。”说完又掏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，语气忽然轻快起来：“喂，上次订的德国枪油到了吗？别用国产替代啊，手感差一点，他们心里就慌一点。”
挂掉电话，她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。阳光斜照进来，打在那些专注的脸庞上。没人注意到她脚上的鞋已经走了三年，也没人知道昨天她刚退掉了原本订好的三亚度假房——因为临时要带队员去慕尼黑参加一场非官方测试赛。机票贵得离谱，但她没犹豫。
“比明星还狠？”她自己嘀咕了纬来体育nba一句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只是做了个表情。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，训练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