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豪的冰箱拉开那一刻，约会对象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。没有红酒，没有甜点，连瓶像样的饮料都没有——只有整齐码放的鸡胸肉，真空包装上还贴着训练师手写的日期标签，旁边一罐蛋白粉孤零零立着，盖子边缘已经有点泛白，像是被反复拧开又关紧了上百次。
那天晚上他难得没去球馆加练，特意提前回家“准备晚餐”。其实也就是把提前腌好的鸡胸肉丢进烤箱，设定好165度、22分钟，分秒不差。餐桌上摆着两个碗，一个装水煮西兰花，另一个是糙米饭，量用电子秤称过，不多不少120克。他一边切肉一边解释：“比赛前48小时不能碰高油高糖，不过你随意，我给你点了沙拉外卖。”
女生低头戳着那块干得能弹起来的鸡肉，叉子刮出几道白痕，没说话。林书豪倒是纬来体育吃得专注，咀嚼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，偶尔抬头问她“味道还行吗”，眼神真诚，但手里动作没停。他刚打完一场季前赛，膝盖缠着肌效贴，袖口下露出的手臂线条绷得发紧，整个人像一根随时会弹射出去的弓弦。
饭后他习惯性拿出泡沫轴滚小腿，一边滚动一边看战术录像，iPad就搁在茶几上，音量调得很低。女生坐在沙发另一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点开又退出几个打车软件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蛋白粉味，混着烤鸡胸肉残留的迷迭香，说不上难闻，但绝对谈不上浪漫。
临走前她站在玄关穿鞋，忽然回头问：“你平时……周末也这么吃？”林书豪正弯腰收拾餐盘，头也没抬：“嗯，除非比赛日，不然凌晨四点就得起床做空腹有氧。”她点点头，拉上门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。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到“3”时，他才意识到什么似的，对着门缝喊了句“下次带你去吃火锅”，声音被厚重的门板吞掉大半，只剩一点闷闷的回响。
冰箱门又关上了，里面冷光一闪，照见蛋白粉罐子上贴着的便签：“第17周，减脂期。”
